她伸出右手,翻动展台上那份长达七十页的脱机记录表,手指在氧合指数变化的那一页停下。
“脱机前十二小时,肺泡动脉氧分压差维持在多少?”庄亦君抬头问道。
“平均值控制在二十五毫米汞柱以内。”
沈舟迅速作答。
“配合间断超滤,肺顺应性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庄亦君在评分终端上点选几项,落笔记录,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跟上队伍。
评委团沿主通道继续前移,来到内科危重症区。
于华走在队伍右侧。
他手里托着不锈钢保温杯,目光落在056号展板下方的方剂记录单上。
他的视线在红升丹三个字上定住。
于华侧过头,看向站在展位旁的李博文。
“红升丹化腐拔毒,主要成分是水银与火硝炼制而成的三仙丹,含汞量很高。”
于华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水。
“李院长,省中医院给开放性感染窦道用这种重金属剧毒药,院内伦理审查与药监局的备案手续,都办齐了吗?”
李博文站在桌旁,神态平和。
“所有知情同意书签字完整,全套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的动态血汞检测数据,明天上午答辩会一并呈交。”
于华扫了李博文一眼,慢慢将保温杯的杯盖拧紧,没有再接话,迈步往前走。
高培生的大步迈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停在林易的展板前,粗短的脖颈往前伸了伸,目光直接扎在创面解剖图上。
“深度五厘米的窦道,底部紧挨着硬脊膜外静脉丛和神经根。”
高培生手指间转动着那支粗大的四色圆珠笔,圆珠笔在掌间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