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边缘,周明远低头核对着附件上的生化参数。
他审视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周明远拿起压在文件上的老花镜,重新架在鼻梁上。
他没有切断麦克风,目光穿过镜片,扫向台下五百多名医务人员。
“不错,你能拿出这组数据,说明你是一名合格的中医。”
周明远的声音不疾不徐。
“药典设立剂量红线,防的是盲目滥用与庸医杀人。”
“在现代毒理学里,药与毒本就同根同源。”
“对准了病机,剧毒之物就是救命的良方,脱离了严谨辨证和毒理监控去滥用,人参鹿茸也能置人于死地。”
“附子、半夏,甚至是矿物类的高危重金属,只要医者手里有解毒的真功夫,生化检验能兜住安全底线,这就是符合科学规律的临床探索。”
话音落地,全场屏息。
周明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关掉了麦克风。
这番话从国家药典毒理首席专家的口中说出,份量极重。
于华放在桌面上的右手下意识缩了缩,默默握紧了手里的钢笔。
吴天明端坐在主审位上,目光落在那张色谱图上,面容冷肃,未置一词。
国医大师孙仲言缓缓按下了麦克风。
老人的目光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周首席的话切中了要害。”
孙仲言声音沉稳,中气十足。
“行里传了几百年的老话,附子救人无功,人参杀人无过。”
“这股子不敢担风险,遇急重症便退避三舍的陈腐规矩,早就该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