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icu铁娘子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冷冽锐利。
她单手翻开病历复印件,语速极快。
“沈主任,救治过程确实严丝合缝,但我想问的是患者的生命质量。”
庄亦君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十四天的全身深度镇静、大剂量肌松药应用,以及股动静脉插管带来的全身微循环长时间缺血缺氧。”
庄亦君盯着沈舟。
“患者苏醒后,是否存在严重的中枢神经系统认知障碍与缺血缺氧性脑病?”
“作为重症医学科医生,我们必须对预后负责。”
“你们团队通过这套千万级的机器,最终救回来的是一个有独立意识的完整的人,还是单纯用技术手段维持住了一个能自主喘气的皮囊?”
问题抛出,大礼堂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很多医生暗自点头。
重症监护室里最残酷的现实,莫过于耗尽家财把人抢救过来,最终患者却陷入永久性的昏迷或认知退化,给家庭带来长期的痛苦。
沈舟神色依旧从容。
他重新拿起翻页笔,按动开关。
大屏幕没有切换到生化图表,而是直接切出一段病房随访视频与两张神经心理量表评分。
“庄主任请看随访评估。”
“撤机第四天,患者神志转清。”
“我们当即设立了心身协同干预小组,联合康复科介入床旁认知训练。”
“出院前神经功能专项评测: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得分29分,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得分28分,均处于完全正常区间。”
大屏幕上,视频开始播放。
阳光明媚的普通病房窗边,二十二岁的短发女孩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