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直起身,一边观察她的面色与唇舌,一边开口询问。
“没有了,自打拔了最后一根棉线起,里头那种一跳一跳的疼就全没了,往下坠着扯皮的感觉也消失了。”
陈青照实回答。
“就是昨天夜里睡觉的时候,伤口里头偶尔会有点发痒,像是有小虫子在爬,我没敢伸手去抓。”
“创口收敛,新肉生长牵拉周围细小络脉,发痒是正常的生肌反应。”
林易点点头,继续问道。
“胃口和睡眠怎么样?大便正常吗?”
“我觉得胃口没什么问题,早上吃了两个包子外加一碗皮蛋瘦肉粥。”
陈青笑了笑,眼角弯起。
“现在不疼了,也能一觉能睡到天亮,大便的话,每天早上一次吧。”
问诊完毕。
林易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肚贴在陈青左侧乳.房原病灶的边缘皮肤上。
皮肤触感温润,温度与周围完全一致,没有局部皮温升高的潜伏热象。
林易两指稍微加力,由轻到重,顺着原本几条盲端窦道的走向,向深层基底部缓慢按压。
粉刺性乳痈最怕表面皮肤长合,底下还留有哪怕绿豆大小的死腔。
一旦留有死腔,里头的残余败浆排不出来,不出三个月就会再次化脓溃破,一切治疗前功尽弃。
指肚向下压入半寸。
手底下传来的触感饱满扎实,新生的深层组织富有弹性,与下层的胸大肌筋膜紧密贴合在一起,浑然一体。
林易沿着切口周围细致摸索了一圈,手指下没有任何空泡感,也没有液体积聚的波动感,更摸不到残存的条索状硬结。
“疼吗?”林易一边按压最深处的基底,一边问。
“不疼,就是正常的按压感。”陈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