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通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敞开着,两只手搭在圆桌边缘,呼吸声很粗重。
他手腕上那串沉香珠子贴着桌面,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旁边的孙军摘下了鼻梁上的银色无框眼镜,拿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眼睑低垂。
林易坐在最末位,看了看对面的钱大通,又侧头看向师父身旁的李博文。
李博文迎上林易的视线,轻轻摇了下头,抬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以往师门聚会,气氛比较轻松,大家喝茶翻书,讨论医案。
这次明显要紧张许多。
圆桌正中央,孤零零地摆着张清山那部黑色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过去,没有人挪动姿势。
桌面正中的黑色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机身撞击实木桌面,发出急促的蜂鸣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很是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那部黑色手机上。
张清山伸出右手,拿过手机,大拇指按下接听键,随后按下了免提。
“说。”
张清山吐出一个字。
电话听筒里传出周渊低沉的嗓音。
“师父,我刚从交警支队出来,调了路口的监控录像。”
“说重点。”张清山盯着手机屏幕。
“肇事车过路口不仅没减速,反而加速变道,直接奔非机动车道撞过去的。”
“我觉得这不像简单的事故,交警的初步卷宗和司机的抽血单我都拿到了,我马上就到,当面跟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