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整,栾鑫端着一袋温热的褐色药汁回到病房。
护士用小量杯分出三十毫升,扶着魏长海先喝了一口。
观察十分钟未见恶心呕吐,随后将剩余药汁分三次喂服完毕。
午后两点,林易再次来到八号床复查。
魏长海正靠在摇高了三十度的床头上喝米汤,脸上已经没了上午那种痛苦扭曲的神色。
林易伸手按压其右上腹。
“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上午喝完药没一个钟头,肚子里咕噜噜响了一阵,刚才护工扶我下床拉了小半盆稀便,味儿特别冲,拉完整个肚子都松快了。”
魏长海笑着应道。
护士在旁报出刚测完的数据.
“林医生,八床腋温三十六点九度,血压一百二八十,生命体征全稳了。”
“开一张明早的空腹肝胆彩超单子,看看嵌顿的泥沙样结石排干净没有,今晚继续清淡流食。”
林易在病历上签下名字,合上夹板。
下午四点,医生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光斑。
林易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整理好的十几份重症二组在院患者交接清单。
按照全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和外派轮转的硬性规定,他在省中医院急危重症中心的轮转周期到今天下午五点正式届满,下周一就得回江州市一院报到续岗。
耿浩然手里拿着那本封皮翻卷的牛皮封笔记本,靠在窗边的办公桌沿上。
栾鑫笔直地站在林易桌前,双手垂在白大褂两侧,盯着桌面上那摞厚厚的交接档案,半天没去接。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响。
“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