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走出电梯,站在熟悉的入户门前,抬手在密码锁上按下六位数字。
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推开。
这套大平层空置了两个月,但全屋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新风系统功能强大,室内空气流通干爽,没有任何久未住人的沉闷灰尘味。
林易把行李箱拖进玄关,弯腰换上灰色的居家拖鞋。
他没有急着收拾衣物,而是抱起那盆兰花,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走到南向的大阳台上。
他拿出一把小折刀,沿着胶带接缝处划开,拆掉花盆外层包裹的透明气泡膜。
花盆被重新端回阳台花架最当阳的老位置上。
林易拿起花架旁提前晾晒好的长嘴铜喷壶,拧开壶盖看了一眼,里面还存着大半壶沉水。
他握住壶把,沿着花盆的内壁边缘,缓慢均匀地浇透了半壶水。
水液迅速渗入疏松的植料中。
林易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最外侧那片肥厚的绿叶。
叶片挺括有弹性,叶脉边缘色泽翠绿,丝毫没有受到两个小时高速颠簸的影响。
安顿好兰花,林易转身走回客厅,提起那只硬壳铝合金手提箱,推门走进书房。
书房内侧立着一排两米高的恒温恒湿防潮柜,显示屏上的湿度稳定在45%,温度维持在20摄氏度。
林易拉开防潮柜的玻璃门,打开手提箱。
他先将装有清末老九针的红木长盒放在最上层的独立托架上,接着把《万病回春》明刻本与赵老医生的手抄医案,按照年代和科目分类,整整齐齐地归档进第二层的楠木格子里,最后合上柜门。
收拾妥当,林易拉着拉杆箱走进主卧,把换洗衣物挂进衣帽间,随后走进卫浴间。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
二十分钟后,林易擦干头发,换上一身灰色的纯棉居家便服走出卫浴间。
他在中岛台接了半杯温白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坐进宽大的布艺沙发里。
喝下两口温水,胃里升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