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拉下了卷帘门，昏黄的路灯隔着十几米亮一盏，把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随着步伐一前一后地交叠。
苏浅浅怀里抱着蛋糕盒，脚步轻快地踩着地上的积雪，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天枢穴按压的手法细节。
林易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声，帮她补上一两句操作时的注意事项。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拐进一条安静的红砖家属院胡同，停在三号楼的一单元门洞前。
苏浅浅转过身，仰头看着林易，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林大夫，我到家啦。”
“今天太谢谢你了，刚从云阳出差回来，还没倒过乏来，就被我拉出来吹冷风。”
林易看着她乌黑的丸子头上落着的一层雪花，抬起右手，隔着发丝轻轻拂了两下，把将化未化的清雪扫落下去。
“回去吧，改完稿子早点睡，别再熬通宵了。”
苏浅浅用力点了点头，左脸颊的酒窝深陷。
“好！林大夫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后天咱们院里见！”
她挥了挥手，转身推开单元楼的防盗铁门，脚步轻快地跑上了楼梯。
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从一楼一层层往上亮起。
林易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他站在单元门口的路灯下，双手插在深色外套的口袋里，抬头看着三楼左侧的那扇窗户。
大约两分钟后。
三楼楼道的声控灯熄灭，紧接着，左侧窗户的窗帘后面亮起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林易收回视线，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胡同缓缓走出家属院。
夜风卷着地面上的浮雪，擦过裤脚。
林易走到大马路边，抬手拦下一辆亮着绿灯的出租车，报了江锦汇小区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