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歪向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身体软软倒在地上,脸色还残留着一丝涨红,眼睛睁着,望着王宣的方向。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王宣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左峰的尸体,眼神复杂。
“原来,安全区也不是绝对安全。”他低声自语,“自己杀自己……规则允许。”
左峰之后,门又被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人,王宣有点印象,是以前住同一条街的邻居阿姨,小时候还给过他糖吃。
她进来时,脸上写满了绝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看着王宣,又看看地上左峰的尸体,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没有客套,没有废话。
她只是对着王宣,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和左峰一样,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噗通。
又一具尸体倒下。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有些面孔王宣很熟悉,是同学,是曾经的玩伴。
有些很陌生,但仔细回想,似乎也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有过短暂的交集。
他们像按着某种出场顺序,从小到大,从模糊到清晰,一个接一个地走进这间小屋。
刚进来时,有人还想勉强挤出笑容,说两句“好久不见”;有人直接崩溃,指着王宣癫狂怒骂,骂他惹了王族,连累大家;有人只是哭,不停地哭。
但最终,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