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不语,等他说下去。
“诸天皇者。”
“诸天万界,容不下皇者的伟力。那等存在一旦现世,便是万界共焚、诸天共诛,连天地都要亲手将他抹除。所以自古皇者,只能存在唯一真界之中,永世不得踏出。”
他重新看向王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若非这道枷锁压着,以你的资质,九州本该再添一尊皇者,而且,是皇者当中的佼佼者。”
说到这里,他长长一叹。
“止步吧。无上祖神、石人王,已是这天地间能容纳的极致。再往前,必死之路。”
山风掠过云层,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片刻,王宣才缓缓开口:“前辈好意,我已尽知。”
只这一句,再无下文。
神农盯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浅金眸子,看了许久,忽然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跨入皇者有大恐怖,这小子比谁都清楚,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意。
也是。
能走到绝巅的,哪一个不是心坚如铁之辈?
道是自己的,自己选的路,九头蛮牛都拉不回。
旁人劝得一句,劝不了一世。
“也罢。”神农不再纠缠此事,转而抬眼望向脚下苍茫九州,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丝释然,“鸿钧既死,异界安插在九州的监察祖神,早前也陨落在了你手里。这场伪神大劫、这场虚实之争……”
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
“也该画上句号了。”
话音落下,他那根手指,朝九州大地,轻轻一点。
“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