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轻声开口。
这一次，没有人回答。
也就在神农法体崩散的刹那，遥远星空深处，一道道璀璨光束垂落而下，横贯星河，如同整个天地都在为一位祖神送行。
紧接着，是雨。
一场晶莹剔透的花雨，毫无征兆地洒落九州。
漫天花瓣自苍穹飘坠，每一瓣都剔透如水晶，本该是极美的景象，可每一瓣花上，都沾着一点刺目的赤红，像是泣出的血。
这一瞬间，九州众生，无论修为高低、身在何方，心头齐齐一酸。
田间扶犁的老农，手一松，犁杖落地，老泪纵横；山中闭关的修士猛地睁眼，泪水无声淌下；襁褓里的婴孩停止啼哭，睁着湿漉漉的眼望向天空；就连市井中嬉闹的孩童，也都怔怔站住，眼泪糊了一脸。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源自整个人族共有的本能，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有一位守护了九州生灵的长辈，永远地走了。
大地上，无穷无尽的草木随之枯萎。
山花凋零，百草枯黄，参天古木的叶子簌簌落了一地，转眼之间，天地由盛夏走入深秋，悲凉之气铺满九州。
犹有人记得，不久之前，那条新生祖龙成就祖神真身之时，曾万物逢春、一片祥和。
而此刻草木同枯，天地同悲。
祖神神农氏，陨落了。
王宣静立在染血的花雨之中，望着圣光散尽的方向，许久，才低声开口。
“前辈一路走好。”
“只是我心坚如铁，不愿做三皇五帝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我想做的，是下棋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坚如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