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找死。”
军阵之前,那石人端坐巨兽战台,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非但没有下令阻拦,反而放任那座石桥横跨两界、直冲军阵。
在他看来,一尊祖神放着九州天险不守,主动闯进千万大军与数位祖神的合围,与自投罗网何异?
桥心之上,王宣一袭金白龙鳞宝铠,银发在界外罡风中猎猎飞舞。
他不急不缓地踱步,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可他所立的那一处,仿佛便是诸天万界的中心。
仅仅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种镇压无数世界、令乾坤都为之沉坠的无上威压,无声铺开。
待他整个人彻底跨过界壁,通天死桥缓缓自九州一侧抽离。
桥身一转,那股恐怖到极致的镇压之力反卷而回,作用在被石人撕开的裂缝之上。
肉眼可见地,那道遍布天穹、狰狞巨大的界壁裂缝,被桥影一寸寸强行弥合、镇住,最终只余下桥头孤悬天外的一道门户,再难向九州扩张半分。
有通天死桥这件诸天圣物在手,王宣便有了独力将整支异界大军挡在九州之外的资格。
他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母。
他只是不愿战火漫进九州,毁了他的猎场;更不愿九州那些后来者,插手分走他碗里的肉。
“无谓的挣扎。”
石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石质长棍缓缓抬起,棍尖直指通天死桥。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长棍所指,无需半句号令,身后那无边无际的异界大军,已然轰然开动。
“杀!”
足有千万之数的异族战士发出震天咆哮,杀气滚滚,汇成一道滔滔洪流,踏着虚空,向孤悬天外的通天死桥疯狂冲来。
巨兽开道,战车碾空,骨矛如林,神通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