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那一轮银月所承载的符文,被疯狂推演、拔高,越过了那头青鳞鹰、也越过了奶娃眼下所能触及的极限,被推到这方天地间,这一门太古魔禽传承,前所未有的高度。
月中古树愈发清晰,那片宫殿里,甚至隐隐传出一声悠远禽鸣。
王宣睁开眼,抬手对着空地旁一块卧牛石,轻轻一引。
“嗡!”
一轮皓月,自他掌心升起。
指尖符文如百川归海,一缕缕汇入掌心,月轮在他掌上缓缓成形,由虚转实,由淡转浓,直到清辉满溢,压得四周风声都静了一静。
那月比奶娃的更大、更圆,也更真实。
皎洁月辉淌落,将他整个人衬得一片素白,竟不似符文所化,倒像九天之上那轮真月,被他摘了下来。
皓月缓缓转出,掠过那块卧牛石。
“喀嚓。”
五六尺长的青石,应声而开,断口平整光滑,如被神剑剖开。
银辉顺着断面淌过,像给那青石镀了一层薄霜。去势不减,皓月又接连切开两块大石,这才缓缓黯淡、散去。
石屑纷飞处,月辉未尽,犹在地面犁出一道浅浅的焦痕。
空地上,一群孩子看得呆了,半晌才爆发出一阵震天叫好。
“好厉害!”
“比小不点的还大!”
奶娃也睁大了眼,望着王宣,小嘴张得圆圆的,随即“咿呀”一声,颠颠地跑过来,眼里满是亮晶晶的佩服。
王宣却脸色微白,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身旁石头。
他这一轮皓月,看似惊艳,却几乎抽空了全身精气神。
“果然。”他在心里苦笑,“宝术是拉到顶了,可这具搬血境的身子,撑不起第二击。”
这门青鳞鹰宝术,被他推到了极限,论符文圆满,犹在那头大禽之上。可他空有四万余斤蛮力,神魂与精气的底子,终究只是搬血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