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是另一桩事。
老狻猊垂死,群山觊觎,这前后,必有连场大战。
而那等太古遗种,诈死反杀时所施展的狻猊宝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不必碰它的骨头,也不必争它的尸身。”王宣望着远处苍茫群山,眸底符文一闪,“我只在一旁,看着。”
老狻猊诈死设局,引那对死对头恶魔猿、离火牛魔送上门来,撕下一臂、断去一角,将两尊太古遗种重伤逼走,自己也油尽灯枯,真正倒在了这片山地上。
那一战过后,黄金宝体连同魔猿断臂、牛魔断角,尽数被奶娃与青鳞鹰带回石村。
他转身回了石屋,闭目养神,把那一身精气神,悄悄养到最盛。
狻猊将死的消息,像一阵风,吹得整片大荒,都躁动了起来。
接下来两日,山里的光景,一日比一日不对。
先是成群飞鸟,扑棱棱地从山脉深处惊起,黑压压掠过石村上空,盘旋着不肯落下。
再是夜里,远处兽吼此起彼伏,一声叠着一声,比往日凶厉了不知多少,震得石屋窗棂,都在轻轻发颤。
村前高坡上,石云峰负手而立,望着群山,眉头紧锁。
石林虎、石飞蛟侍立在旁,一众青壮年,也都聚了过来。
“百兽迁动,这是要出大事。”石云峰缓缓开口,“老狻猊选的葬身地,怕是已经聚了不少东西。”
“村长,拿个主意吧。”石林虎瓮声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石云峰沉默片刻,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去,是要去的。宝骨多半保不住,可那一身真血、骨肉、皮毛,随便得一样,都够咱们村的娃,多一次洗礼的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但都给我记着,山里不止咱们,还有别的村,别的兽。谁敢贪功冒进,丢了性命,怨不得别人。”
“省得!”众人齐声应下。
“族长爷爷,我也去!”没等石云峰开口,人群最前头,那个小小的奶娃忽然仰起头,脆生生地喊道。
奶娃攥紧小拳头,一双大眼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
石云峰脸色一变:“胡闹!山里那般凶险,你一个小娃娃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