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势不收,顺着兽潮席卷而过,像一道烧红的犁,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兽群里,犁出一大片真空。
血雾混着青烟腾起,惨叫声连成一片。
方才还红着眼嗷嗷往上扑的群兽,被这一下打懵了。
低阶凶兽夹着尾巴往后缩,几头不弱的霸主,也被那股太古雷威压得连连后退,眼底全是惊惶。
它们没见过这样的雷。
这不是寻常凶兽胡乱喷吐的火光,这是太古遗种最本源的雷道,被高崖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以一种它们根本看不懂的霸道方式,碾了下来。
整片山谷,被那道紫金雷光,硬生生压住了。
就在这几息的空档里。
“是小哥哥,青鳞鹰大婶,快上!”
对面一面陡崖的高树上,一道青色身影,早已等得不耐烦。
青鳞鹰。
它本就嗅着狻猊血气,驮着背上那个白瓷娃娃似的小不点,远远伏在这高树上看了半夜。
此刻一见群兽被那道雷霆压得抬不起头,它翅膀一振,低唳一声,庞大身躯如一道青色闪电,贴着山谷俯冲而下。
鹰背上,那个两岁上下的奶娃,被青鳞鹰按在背上,却一点不怕,乌溜溜的眼睛亮得惊人。
“就是现在!”他脆生生喊。
青鳞鹰何等精明。
它两只精铁似的利爪牢牢扣住那具黄金躯,双翅猛地一振。
六米长、沉重无比的狻猊宝体,竟被这头太古魔禽,硬生生从乱石地里拽了起来。
奶娃早有准备,趴在青鳞鹰颈旁,伸手按住那滑腻金光的兽毛,小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群兽这才从那道紫金雷的震慑里回过神,红着眼扑上来。
可青鳞鹰双翅一卷,狂风平地而起,将扑近的几头凶兽掀翻,它载抓一整具黄金宝体,轰鸣一声,破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