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琉璃淡淡受了妇人的谢,神色依旧清冷,只朝石云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石云峰感慨万千。
一个横空杀敌,一个沉静守护,这两个外乡人,偏偏都在石村生死关头,伸了援手。
老人定了定神,转身看向石场那具金灿灿的狻猊宝体,又看了看满村带伤、却个个眼睛发亮的族人,胸中那点后怕,渐渐被一股热意取代。
他重重一挥手。
“今日便开黑鼎,取狻猊真血,给村里娃洗礼!”
黑蛟木抬了上来,乌沉沉,树体如螭龙,坚逾精铁。
石林虎带着一群壮年轮斧劈砍,“喀嚓”“铿锵”之声不绝,火星四溅。
这种奇木点燃后火势最烈,是熬炼真血最好的火源。
村后空地上,那口黑色大鼎早已清出。
鼎身古朴,上刻日月山河、鸟兽鱼虫,还有上古先民祭祀的场景,斑驳而神秘。
鼎下黑蛟木燃起,火舌舔着鼎壁,鼎中泉水迅速沸腾。
石云峰亲自立在鼎前,将一株株上了年份的古药投进去,又令人打开数十个陶罐。
紫蜈蚣、银穿山甲、金蛇、飞银蛛,一只只毒虫异兽被以紫金小锤敲裂头颅,丢进沸汤,熬成五颜六色的糊糊。
“那是辅药。”族老在旁,给围看的孩子们解释,“毒虫古药熬烂了,待会儿入鼎,能减轻你们的痛苦,也能帮你们化开真血。”
紧接着,族人沿狻猊龟裂的伤口,艰难劈开宝体,以银罐接取真血。
那血中竟掺着丝丝缕缕的金色液体,灿烂晃眼。
石云峰又以玉刀挖出脸盆大的淡金心脏,投入鼎中,喝道:“注血!”
“咕咚,咕咚。”
一罐罐宝血倾入鼎中,取代了泉水,又加了几条筋、几捧骨中神髓。
鼎中浆液渐渐化作淡金色,那颗心脏炽盛夺目,喷吐金色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