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眯起丹凤眼,回眸一笑,似虎视更似鹰顾,“我的命本来就是父皇给的,父皇想要随时都能取回去!”
许是因为老了,心软了。
又或者因为,他的内心中对自己这位长子真的怀有愧疚。
最终,东方启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动手,放任东方朔离开。
他一人孤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的白玉阶,低着头自言自语道:
“你想知道输在了哪里?
一句话,太像我……”
“身子骨太弱,寒来暑往都要披上一件鹤氅。
让你坐上这位置,鸡鸣不眠,犬吠不息,你又能活多久……”
……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金线斜斜地射入了这万籁俱寂的养心殿,照射在东方启那具行将就木的躯体上。
他抬头一看,是残阳。
他缓步走下了龙椅,一步一步走到了养心殿外的白玉阶上。
昂头看着天边那将逝未逝的残阳,他感受到不到一丝温暖,双手环抱蜷缩着身子,带着几分垂死般的悲凉,自嘲一笑:
“孤家寡人罢了。”
这时,一件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身穿深紫蟒袍的大太监默默站在了他身后,
“陛下,天黑了,小心着凉。”
东方启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深深地吸了一口龙气,脸上恢复出一缕血色,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声:
“天黑不下来……”
钦天监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