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钱、粮都在余苍生手中,大军压境之际,陛下你真的能调动边关士卒?”
“陛下要知道你现在是大虞的皇帝,不是夺嫡的二殿下,格局、眼界要更大些,要放眼整个天下。”
周敦这一番话点醒了东方朔。
他手抚衣袖,态度缓和了不少。
思索了片刻后,他问道:“帝师的意思是以大赦收服人心?”
周敦没有直接点头,只是笑了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话让东方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手在衣袖上不断摩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权衡好利弊关系后,他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道:
“苗疆十八寨太多了些,九寨吧,九寨就够了。”
“九寨青壮六成入军,四成留乡劳作,大祭司亲自进京请罪!”
“这是孤的最大让步。”
东方朔的话音不容拒绝,丝毫不给周敦任何周旋的余地。
但这个结果周敦也能接受。
“臣,替苗疆谢过陛下。”
“对了,臣想起了,这传国玉玺臣好像带在身上了。”
说着,周敦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以小篆镌刻于玉玺之上,笔锋圆润而力道内蕴,刀工虽细,却不见丝毫滞涩。
果真是老狐狸,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东方朔笑了笑,伸手接过玉玺,只有一个感觉,沉,但是他拿得起。
握住玉玺后,他身上那袭宽厚的鹤氅无风自动,身上泛起一缕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