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撩开了垂着的车幔,从马车上缓缓走下,心情同样忐忑。
双脚踩到地面之时,他往前望了一眼,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菱形脸,两鬓斑白,双眼的泪沟极其明显,身披一袭黑色龙袍,身形挺拔,颇具威严。
这便是我那个便宜父亲?
虽然长得没我俊朗,但还真有几分威严。
陆去疾打量天元帝的同时。
天元帝也在打量着陆去疾。
“这小子个头比我当年还要高,眼角那颗泪痣和知许一模一样,就是面色深沉了些,少了点稚气。”
“身躯也单薄了些,这些年流落在外应该没咋好好吃饭,国库中还有点龙血,找个由头赐给他补补身子。”
“待会儿我该说些什么好呢?好久不见,我的儿?不行,这未免太肉麻些,你好吗?这也不行,太冷淡了些……”
天元帝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去疾的身影,下意识挠了挠头,忐忑的心更加忐忑,就连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对面的陆去疾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心同样忐忑,那张俊秀而深沉的脸罕见露出了紧张。
一旁的马景出声安抚道:“殿下,咱不是登门做客,咱是回家,怎么轻松怎么来,无需紧张。”
这般道理陆去疾明白,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父亲,哪能不紧张?
呼~
陆去疾深呼吸了下,朝着皇都大门走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
陆去疾踱步走到了天元帝身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股骨子里的亲和感油然而生。
血脉亲情自古以来便是天地间最神奇的连接,刀剑斩不断,术法隔不绝,哪怕远离山海,依旧不减半分。
只是一眼,他便知道这是他儿子。
只是一眼,他便知道这是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