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呢?守门的死哪去了——”
南门守军早已被调去北城墙增援,此刻只剩了十几个老弱残兵。
一个小校咬着牙站在门后,看着门外那黑压压的百姓,再看看身后空荡荡的街道,手在抖。
他知道自己打不开这扇门。
门一开,妖族追兵就会跟着百姓一起涌出去,那南边几个县也得完。
可他不开门,这些百姓就得死在这里。
那小校最后看了一眼门外的百姓,缓缓闭上了眼睛。
“弟兄们……顶住门。”
北面缺口处,妖族已经完全冲进了城。
最前面的不再是那些高阶妖将,而是成群结队的兽!
赤目狼妖、铁甲蜥、毒雾蟾……它们像是被放出了笼子的恶犬,见人就咬,见东西就砸。
一头赤目狼妖扑倒了一个跑不动的老翁,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溅了三尺远,它连嚼都没嚼便吞了下去,扭头又扑向下一个。
有守军试图组织抵抗,一个百夫长带着二十几个人堵在一条巷口,长枪如林,死死挡住涌来的妖兽。
他们杀了一头、两头、三头……可妖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怎么杀都杀不完。
一盏茶过后,那百夫长的枪杆断了,他抽出腰刀继续砍,砍卷了刃就用手掐,用手掐不动了就用牙咬。
最后,那二十几具尸体叠在一起,堵住了半条巷子。
妖兽从他们身上踩过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见此一幕,沈鹤卿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左腿应该是伤了,落地的时候明显打了个趔趄,差点又栽回去。
但他硬是稳住了,一只手按着膝盖,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柄制式佩剑——剑身上全是缺口,有一处已经卷了刃,不知道是方才哪一下磕的。
沈鹤卿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