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父亲他说明日妖族大军便会杀至江南,他说让我们留下来……”
司徒静姝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中年女人一脸平静,那张好似水仙花的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反倒是对着有些不满的司徒静姝安慰道:“不走也挺好的。”
“静姝,你要理解你父亲,他现在是陆去疾的左膀右臂,有些事,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司徒静姝抬起头,对着自己母亲说道:
“母亲,我不是怕死,我也不是不知道大道理,我只是不想让您死在这里。”
中年女人温柔一笑:
“能与你父亲在一起,死了就死了吧。”
“要是我一个苟活,那他会很孤单的呀。”
听到这话,司徒静姝浑身一颤,默默的走到了中年女人身后,话音哽咽道:“母亲,你真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了。”
“是嘛?”中年女人撩了撩头发,嘴角微微上翘:“我脾气可不好了,也就你父亲受得了。”
不知为何,明明是凄冷的夜。
司徒静姝却闻到了一股爱情酸臭味。
距离司徒家宅院不远处的包子铺内。
收到消息的中年妇人没有想着离开,而是将一封信和自己的积蓄交给了出城的人,让其转交给她女儿,她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她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
她在南街已经生根了,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了左邻右舍,走不了。
她像是往常一样和面,揉面,醒面,心静如水的做好每一件事,好似不知道妖族大军来袭的消息一样。
不仅女人没有走,南街的很多老人都没有走,要让一群祖祖辈辈都生活在一个地方的老人离开家乡很难,他们既舍不得这江南水乡,也放心不下江南总司。
用那些老人的话来说,城破了,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不能让江南总司的人独守空城,连个呐喊助威的人都没有。
江南这地方土松水柔,但不代表长出的骨头软,一个死字,压不垮人的脊梁,大好河山,自当寸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