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
丹阳城内好似下起了一阵小雨,指甲盖大小的碎肉夹杂着粗粝的齑粉,将染红了整座城池。
这场雨不大,却让丹阳城头的一众修士忍不住落泪,他们亲眼看到了上万百姓化作了碎肉,感受到尚有余温的肉粒落到了自己脸上、肩头、心间。
“畜牲!”
“欺人太甚!”
“欺我人族无人!”
“欺我江南无人啊!”
有江南老卒瘫软在城头,碰着一把血淋淋的肉粒,发出一声又一声哀嚎。
有太一道门的弟子捶足顿胸,恶狠狠的盯着天上的妖天子相柳,恨不得立马拔剑与之决一死战。
听到下方传来的啜泣声,相柳笑了,笑得肆意张狂,笑得酣畅淋漓:
“这才对!这才对嘛!”
“你们那个脓包司主陆去疾呢?”
“我怎么没看到他?”
“江南都成这样,他该不会还在幽州吧?”
相柳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司徒贺,话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司徒贺喉结上下涌动,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破败不堪的丹阳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做了个决定,以命换子,补全棋盘。
“相柳,你以为你真的看懂十九楼了吗?你以为你真的看懂我家司主了吗?”
司徒贺竖起食指,对着相柳狂笑道:
“汝不过一介妖孽,也敢建制立国?也敢妄言看懂十九楼!?”
“你还不够格!”
言罢,司徒贺隔空一指,两鬓青丝转白发,一道白色光束从天而降,稳稳落入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