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将天元帝夹在了中间。
风停了,不知从何时起,乾陵江畔的风忽然停了。
连那些被战斗余波搅得四散飞扬的沙尘,也在这一刻凝固在了半空中。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三个人的呼吸声。
天元帝缓缓抬起头。
他额前的发丝缭乱无序,被鲜血与尘土黏在脸上,遮住了半张面容。
头顶的天子冠冕早已碎裂,一头苍白的发丝在微风中四散飘零。
可他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仰头望天,那天穹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脏布蒙住了。
远处的乾陵江依旧在奔流,江面上的喊杀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我高浑英明神武了一辈子,岂能死的默默无闻?
我儿天下无敌,做老子又岂能丢了脸?
没这个道理。
天元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不出悲喜的笑容。
他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乾陵狂生,反问一声:“岂有束手就擒的帝王?”
说罢,他抬起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扫视着乾陵狂生和白莲童子。
那目光不是亡命徒的孤注一掷,也不是困兽之斗的歇斯底里,而是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他在看臣子,就像站在金銮殿上,俯瞰着阶下的群臣,不怒自威。
“来!!”
天元帝喝出一声,摆出了迎战的手势!
这一声如洪钟大吕,震得乾陵狂生和白莲童子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