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和高承安早就成年了,行冠礼这件事一直是天元帝的一块心病。
别看他现在说话中气十足,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实则外强中干,半截身子早已埋入黄土。
他怕自己哪一天旧疾复发,忽然走了,没人给陆去疾和高承安行冠礼。
他也不希望别人给陆去疾和高承安行冠礼。
这种事情,只有他这个父亲最合适。
田齐似是看出了天元帝的顾虑,于是主动提议道:“明日就是个黄道吉日,东西我来准备。”
高承安轻声一笑:“我没意见。”
司徒贺:“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天元帝看了一眼陆去疾,问道:“你呢?”
陆去疾笑了笑:“大家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有意见。”
他抬起手,指着丹阳城外那座小山,道:“地点就选在那里吧。”
高承安挠了挠头,不解道:
“大哥,行冠礼可不能勉强,那座山光秃秃的,并非风水宝地,要不还是再选选?”
“实在不行,太一道门的天君山也可以,以我等的修为,来去不过一日,也不算麻烦。”
陆去疾淡淡道:
“懒得麻烦,就在家门口吧。”
“那地方风景是差了点,但埋了不少人,顺便去看看他们。”
见陆去疾执意如此,高承安也不再反驳,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也好。”
天元帝缓缓道:
“不管在哪里,礼制完成就行。”
说完,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后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