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横亘在两州交界处的雄关,关墙通体由黑灰色妖岩铸成,如一道天堑隔开了人妖两族。
关外风雪正盛,天地间一片苍茫。
老王独臂持剑,迎风而立。
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另一只手紧握着名剑昆吾,剑鞘斑驳,剑柄上缠的布条早已磨得发亮。
他的身形很瘦削,站在风雪里像一株将倒未倒的老树,可脊背却挺得笔直,直得像一柄插进天地间的剑。
前方关隘之下,百余位妖族二境百夫长列成阵势,将关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些妖卒有的牛首人身,有的獠牙外露,有的背上生着骨刺,个个面露凶光,嘴角淌着涎水,露出了吃人的神情。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个独臂汉子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猎物。
二境对二境,一对百余,这已经不是比试,而是一场公开处刑。
“人族的使臣?”
为首一名虎首妖卒咧开血盆大口,笑声如闷雷滚过:
“哈哈哈哈,就凭你?也配从我们白云关过?”
“陛下说了让我好好招待一下你!”
“你怎么说也是我妖族赘婿!”
哄笑声骤起,百余妖卒同时踏前一步,踏得关前雪地一颤。
风,忽然停了。
老王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了一半的老眼中,此刻却亮得吓人。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中长剑举到了胸前,剑尖斜斜指天。
那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起手式,朴实无华,没有半分花哨。
可当这个姿势摆出来的瞬间,百余妖卒的哄笑声却莫名地卡在了喉咙里。
风一动,老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