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谦?”
陆去疾歪了歪头,看着伯谦,嘴角微微上扬,“你很狂啊。”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杀意,没有怒气,语气甚至称得上轻快,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可伯谦听到这四个字,浑身的汗毛齐齐炸起,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他的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下,滴在青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怎么会在这……”
伯谦的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涌动,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去疾嘴角上扬,笑容很淡,可那双金色龙眸中的光却冷得吓人。
“你猜猜?”
伯谦愣住了。
他不是猜不到,是不敢猜。
可陆去疾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浑身是伤却气息平稳,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伯谦好似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陆去疾在这里。
那白沙渚的天子岂不是……
伯谦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间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最终只挤出了一声干涩的笑。
“我家天子……败了?”
陆去疾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可这个笑,比任何回答都更沉重。
伯谦的脸白了,不是因为不怕了,而是怕到了极致,连抖都不会了。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