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的空间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也没有声音。
四面八方都是浓稠的黑暗,像是被浸泡在一桶墨水里,连自己的手伸到面前都看不见。
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冷。
刺骨的冷。
那冷不是冬天的冷,不是寒风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冷。
它像是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的每一寸躯体,让他的四肢僵硬,让他的思维迟缓,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漂浮在这片黑暗里,像是一片被遗弃在深海中的落叶,随波逐流,找不到方向。
尽管如今他的思想混沌,尽管如今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可是总有两个字,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两个字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任凭黑暗的墨水怎么冲刷,都无法磨灭。
“守护?”
他喃喃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音。
守护着什么?
他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念出这两个字,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的脑海里一片浑浊,所有的记忆都被封存在了那片黑暗的最深处,他试图去捞,可什么都捞不到。
但是他的身体,比他思考更快一步。
他的脚,动了。
不是被什么外力推动,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大脑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就已经本能地向前方的黑暗中踏出了一步。
可就在他想要踏出第二步的时候,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从黑暗中凝聚成型,它和海帕西琉斯一样,似乎很强,强到光是站在那里,就让这片黑暗空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怪物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灯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纯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