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退出了内堂。
珠帘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内堂再次只剩下两人。
秦明没有回头,依旧端坐于茶案之后,背脊挺直,如同山岳。
锦被之下,郑观音缓缓坐起身。
那双重新睁开的秋水长眸,褪去了之前的羞愤与绝望,沉淀出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与决然。
[郑观音啊郑观音!]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哪里还有退路?]
[除了自此依附于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念及此,她掀开身上的锦被,动作迟缓地走下床榻,
俯身捡起脚踏上散落的素白长裙,姿态优雅地披在身上。
随后,郑观音强忍着身上的酸痛,系好丝绦,
这才脚步“踉跄”地行至秦明对面,缓缓落座。
她并未急着回答秦明的问题,而是执起茶壶,斟了一盏茶,推到秦明面前,柔声道:
“秦郎...请用。”
秦明嘴角抽了抽,偏过头去,神色间流露出一种淡漠与疏离:
“娘娘的茶,秦某消受不起。”
或许是因为曾经领略过秦明那既霸道,又温柔的一面,
此时此刻,见到秦明这副仿佛饱含委屈、赌气似的模样,郑观音唇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朝他投去一个带着嗔怪意味的白眼。
但这眼神甫一送出,郑观音心头便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