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楚儿双手接过茶盏,指尖微凉,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复杂,低声道:
“陛下临行前,命婢子务必将此信亲手交予郡公。”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恭敬呈上。
“并命婢子日后……侍奉郡公左右。”
秦明微微颔首,接过信封,指尖摩挲过那完好无损的特制火漆,这才小心拆开。
郑楚儿犹豫片刻,复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肃穆:
“此外,陛下……还留下了两首诗。”
“哦?”
秦明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好奇道:
“说来听听。”
郑楚儿挺直背脊,仿佛要借由这个动作汲取力量,缓缓吟诵道:
“夜墨如渊吞远星,孤舟犁碎渭河冰。”
“他日若遂平生志,不葬皇陵葬海霆!”
吟罢第一首,她稍作停顿,继续道:
“还有一首是:此去天地开新境,便教东海作酒泉!”
“东海快哉!我亦快哉!”
诗句铿锵,豪情混合着决绝,仿佛能穿透墙壁。
秦明听罢,先是默然,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低声啐道:
“这b……让你装的!”
他仿佛能看到,那老家伙此刻正站在鸿渊号舰首,
任江风拂动花白须发,眼中燃烧着久违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