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
萧嫦曦将茶盏推至秦明面前,抬眸望向他,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与“当家主母”的决断:
“郎君此去东海,归期难料。”
“海上风波险恶,凡事……皆需做最坏的打算。”
秦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她。
萧嫦曦避开他的目光,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秦家……不能没有后……”
秦明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萧嫦曦的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宽慰、保证的话。
却见萧嫦曦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言语。
“妾身并非对郎君没有信心。”
“恰恰相反,妾身坚信郎君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她伸手轻轻覆上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希望。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多一分保障,便是多一分对秦家列祖列宗、对府中上下所有人的交代。”
她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说道:
“午后,妾身与媚娘,还有诸位妹妹们商议过了。”
“月信周期、体质宜忌,百里妹妹都已细细推算过。”
“最适宜……受孕的几人,已然选出。”
秦明喉头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深知这个时代对子嗣、尤其是嫡系血脉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