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为,河间郡王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此时征召十六卫精锐,恐会引得朝野沸腾。”
“既然陛下忧心舰队的后勤保障,唯恐锦州的战备基地遭到高句丽偷袭,何不以平壤道行军总管府的名义,向河北道各州府征调府兵……”
李世民听罢,眼中锐光一闪,面上却浮起一丝为难,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缓缓颔首:
“……罢了,眼下也唯有如此。”
片刻后,
李世民站在御阶之上,望着李孝恭和长孙无忌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无舌!”
“老奴在!”
“速速命人,将李君羡给朕喊来!”
“喏!”
另一边,甘露殿外。
李孝恭猛地一把拽住正要登车的长孙无忌的衣袖,力道之大,让对方向后微仰。
他脸上再难维持往日的淡然,压低的嗓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意与不解:
“辅机!”
“你方才为何向陛下进言,要假借秦明那孩子的名义,调动河北府兵前往锦州?”
“此等之事,万一有丝毫泄露,或将来局面有变,朝中那些言官御史的弹劾奏章,岂不要将他淹了?”
“你这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啊!”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缓缓开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他年纪尚幼,身居高位,并非全然是福。”
李孝恭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有怒火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