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尔等一炷香内做出抉择!”
“一炷香后,凡仍滞留船上、手持兵刃者,视为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厅中诸将愈发凝重的目光:
“一炷香后——”
“海面上,再无一艘敌军战舰。”
“那七八十艘残存的舰船,要么士卒弃船跳海,要么将领率部投降,要么……发起兵变,自己凿沉了船。”
“百余艘战舰,七千余水师,一炷香内,土崩瓦解。”
厅中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更深,更重。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呼吸。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地三,望着这个亲历那场战役、将昨夜战况一一道来的地三。
良久——
“那……”
庞孝泰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几乎要裂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此战,秦总管麾下……伤亡如何?”
地三沉默了一息。
这一息的沉默,让厅中诸将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那一息的沉默,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地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