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盖苏文的声音如利刃般斩断了那些惊恐的呜咽,殿内骤然一静。
他冷冷扫过那些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若唐人真的能呼风唤雨、召来天罚,何须一城一池地攻打?”
“何须用哨舰诱敌?”
“何须在海面上与高将军周旋?”
“直接一道天雷劈了安鹤宫,岂不省事?!”
这几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那些被恐惧攫住心神的大臣们稍稍清醒了几分。
“再者,若那人真有号令诸天的本事,号称大唐天子的唐皇李世民……又岂能容他?!”
“若他真有那等本事,在青天白日之下施展,岂不是更能蛊惑人心?!又何须夜袭我国城池?!”
“这等荒谬之言,你们居然也信?!传出去也不怕被外人笑话!”
跪在最前面的那名瘦小文臣抬起头,脸上的涕泗还未干,结结巴巴地道:
“可……可大对卢,那建安城的地龙翻身,还有今夜卑沙的流火异象……”
“若非天罚,又该如何解释?”
渊盖苏文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
“解释?”
“本官不需要解释。”
“本官只知道,无论唐军用了什么手段,建安城丢了,卑沙水师没了,高成山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但高句丽还在!平壤还在!大王还在!”
“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想着如何御敌,却在这里哭天抢地,求神拜佛——”
“难道数十万唐军,会因为你们跪在地上哭几声,就自行退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