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看似来势汹汹的箭雨,对于三千营而言跟挠痒痒差不多。
五百余名银甲骑兵冲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冲在最前的丑牛和金壹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军刀,暴喝一声:
“连弩——放!”
话音落下,五百余银甲骑兵几乎在同一瞬间从马鞍旁取出连弩。
下一刻,弩弦震响。
“嗖嗖嗖——!”
密集得如同暴风骤雨的弩矢,从那支银甲骑兵阵中泼洒而出,铺天盖地地朝高句丽步卒方阵倾泻而去。
十二发连射,五百余人,一轮齐射,便是六千余支短矢。
那些短矢虽不及长弓射得远,但在百步之内,穿透力却极为惊人。
高句丽步卒方阵中,顿时爆出数不清的血雾。
前排的盾牌兵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便被密集的弩矢射成了刺猬。
盾牌上、甲胄上、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黑色的弩矢。
惨叫声尚未传开,第二轮齐射又至。
渊净土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骑兵冲锋之前,先用连弩洗地,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骑兵作战的全部认知。
那些银甲骑兵仿佛根本不是来冲锋的,而是来收割人命的。
“不要乱!保持阵型!”
渊净土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弩矢破空的尖啸和士卒的惨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