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复杂情绪。
“终究还是赶上了。”
李渊深吸一口气,将千里眼随手丢给福伯,整了整衣袍,大步朝舰桥走去。
“阿福!”
“老奴在。”
福伯连忙跟上。
李渊头也不回地说道:
“去把张济给朕叫来!”
“这老货不是成天嚷嚷着要给朕当起居郎吗?今日,便让他从旁看着,当一回真正的史官!”
“让他不要吝啬笔墨,把朕与那逆子见面的场景,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记下来!”
李渊将“原原本本、一五一十”这八个字咬得极重。
福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老奴这便去请张长史。”
不多时,张济便抱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记事册子,一路小跑地追上了李渊。
“陛下!陛下!臣来了!”
张济跑得气喘吁吁,花白的山羊胡一翘一翘。
李渊瞥了他一眼,笑骂道:
“跑两步就喘成这样,你行不行啊?!可别误了朕的事儿!”
张济挺起胸膛,正色道:
“陛下放心!老臣旁的本事没有,记性却是极好的!”
“今日陛下与圣人重逢的盛景,老臣定当一字不落地记下,传给后世君王,扬陛下与圣人的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