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那便有劳高将军了。”
李渊在一旁看着,抚须而笑。
三人又闲谈片刻,高惠真便起身告退,秦明也顺势退了出来。
夜风习习,吹得帐外火把忽明忽灭。
秦明与高惠真并肩走了一段,待远离了李渊寝帐,秦明忽然开口,状似随意地道:
“高将——”
“小子!”
不等秦明把话说完,高惠真便猛地顿住脚步,开口打断道:
“你在陛下面前,称老夫一声‘高将军’,老夫不挑你的理。”
他转头凝视着秦明的双眼,认真道:
“但是私下里,你是不是该按照大唐的礼仪,尊称老夫一声‘妇翁’?!”
秦明嘴巴微张,那声“高将军”的后半截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上不去,下不来。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高惠真见秦明半晌不接话,眉头便又竖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索性把话挑明了:
“小子,当初这门亲事,可是陛下金口玉言,满帐将帅亲眼见证。”
高惠真凑到秦明近前,压低声音道:
“怎么,如今平壤破了,我高惠真也成了高句丽‘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你小子便想赖账不成?!”
“还是说,你秦大总管嫌我家幼娘身份卑贱,不配给你做妾?!”
秦明见高惠真连“引狼入室”和“千古罪人”这八个字都用上了,只得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