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四周的人群本能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连高惠真也微微皱眉,停下了宣读。
烟尘起处,数十骑大唐骑兵护着三名身着“百济朝服”的官员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手执三辰旗,旗面猎猎翻卷。
“百济使团奉大唐太上皇帝敕令,前来观刑——!”
当先骑士一声高喝,声震四野。
人群如退潮般向两侧分开,数十骑“护送”着百济使团穿过人潮,径直行至刑台东侧,才齐刷刷勒马停住。
被骑兵“护卫”在中间的三人,纷纷翻身下马。
为首之人年约十五六岁,穿一袭绯红色尖领长袍,腰束金带,头戴白玉冠,面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将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凝,倒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气度。
他身后跟着的两人,一高一矮,皆着百济朝服。
高者年约三旬,身材魁梧,面色冷峻;
矮者须发斑白,额头沁汗,神情恭谨。
三人未带一名随从,身后只有数十名大唐骑兵按刀而立,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送。
观刑台上,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那人是谁?”
“看衣着样式,难道是百济王?”
“不可能!扶余璋称王已有数十年,年龄对不上!”
“莫不是……扶余璋的儿子?”
一众高句丽守将交头接耳,无数道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有探究,有惊疑,也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朴重山眯起一双细眼,上下打量那少年几眼,捋着短须道:
“看来百济也变天了。”
韩立业还没从方才的失态中完全回神,闻言只胡乱点了点头,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