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他抬眸望去,台下空空荡荡,哪里还有秦明的影子。
李渊微微一怔,转头望向侍立在侧的福伯,皱眉道:
“那臭小子呢?!”
福伯躬身一礼,忍着笑意答道:
“回陛下,小郎君听闻——您今晚想吃螃蟹,便去海边抓蟹了。”
李渊愣了一瞬,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道:
“哼!算他还有几分孝心,这次的事就算了!”
他将舆图卷起搁在案角,端起凉透的茶盏呷了一口,放下茶盏时,面上那点笑意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沉凝。
“阿福。”李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奴在。”
“传朕旨意,擂鼓聚将。”
“喏。”福伯躬身领命,转身大步出了中央木屋。
片刻之后,沉闷而急促的鼓声便在定疆岛的上空炸开。
那鼓声一下接一下,震得营寨中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在暮色中盘旋不去。
各营将士闻声而动,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传令兵的呼喊声混成一片。
中央木屋内,烛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庞孝泰、公孙武达、张士贵、高惠真、宗武等将率先赶到,随后是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琳、李甲、秦大、子鼠、丑牛等人。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屋中便站满了人。
众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肃穆,目光齐聚在主位之上的李渊身上。
李渊负手而立,环顾四周,沉声道:
“秦大、子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