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芷看着秦明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忽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开了秦明那双不安分的大手。
“郎君,”
百里芷板起脸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明,认真道:
“妾身有话要对你说。”
秦明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咧嘴笑道:
“夫人请讲!”
百里芷见状,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拍了秦明肩膀一下,娇嗔道:
“严肃点儿!”
秦明立即正襟危坐,抬头挺胸,肃然道:
“是!夫人!”
百里芷差点儿被秦明这副“假正经”的样子逗笑,但很快便收敛了表情,正色道:
“郎君,妾身知晓——男子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免不了人情往来、宴饮交心。”
“这些妾身都懂,也从不拦你。”
她顿了顿,将手中的毛巾搭在木盆边缘,缓缓蹲下身,双手放在秦明膝盖上,仰头望向他,朱唇轻抿,缓缓道:
“然而,自郎君那次在兰州醉酒昏迷之后,妾身每次闻听郎君饮酒,心中总会惴惴不安。”
“出府前,媚姨更是反复叮嘱妾身,要看紧郎君,莫要让郎君贪杯。”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哀求道:
“妾身不求郎君戒酒,只求郎君往后在外面宴饮时,能多想想妾身与府中姐妹,即便推脱不过,也莫要喝到酩酊大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微微发颤.
那双杏眼里的水光比方才更盛了几分,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只是在烛火映照下亮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