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后,一行人行至李渊的寝帐。
李渊拉着秦明走到软榻前,急声道:
“放这里!动作轻点,别磕着碰着!”
秦明笑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到软榻中央的矮桌上。
李渊迫不急地打开锦盒,见里面的画像完好无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须臾之间,此前积攒的情绪再度爆发,李渊的眼眶渐渐湿润,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与画中女子倾诉。
“屏儿……”
李渊轻唤出声,手指再次抚上画中女子的鹅蛋脸,哽咽出声,柔声道: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是某的错,某回来晚了。”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某很想你。”
“多年未见,你一点儿都没变,可某却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我家屏儿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定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夫君,对不对?!”
“某就知道……”
此时此刻,李渊仿佛已经忘了身在何地,眼里只有画中女子——他的结发妻子窦氏。
秦明见状,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微微侧目,朝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立即会意,跟在秦明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寝帐。
秦明在距离李渊寝帐两丈的位置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嘱咐道:
”福伯,你今晚辛苦一下,别让老爷子睡太晚。”
“明早他若是醒了,第一时间派人通知我。”
福伯躬身一礼,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