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这般容易,国主这些年派去长安的使臣,又岂会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难道……他是想逼我王亲赴长安?!]
金志远心中哀叹。
他比谁都清楚,耽罗王若亲赴长安,便是彻底将自己置于大唐天子脚下,再无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若不去,眼前这位少年郡公的刀锋,就要架上耽罗的脖颈了。
“郡公……”
金志远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沙哑而发颤。
“外臣斗胆……敢问郡公,若我王愿亲往长安,上表称臣,天可汗可会……可会容我耽罗社稷?”
秦明垂下眼帘,看着跪伏在地的金志远,语气依旧平淡:
“金佐平,本官方才已经说过了,本官并非鸿胪寺官员。”
“然,世人皆知,”秦明顿了顿,继续道:
“我大唐以礼立国,以仁服远,不是要把天下都变成大唐的州县。”
“你家国主若诚心归附,鸿胪寺自会以藩属之礼相待。”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若你家国主首鼠两端,一边向大唐称臣,一边又与倭寇暗通款曲,行劫掠之举——那本官便不敢保证了。”
金志远浑身一颤,连连叩首:
“外臣不敢!耽罗绝不敢首鼠两端!”
秦明微微颔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盏,语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
“既如此,本官给金佐平一日时间。”
“明日午时之前,将你家国主的答复送到此处。”
“若应了,皆大欢喜;若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