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又是出逃,又是跳崖明志……”
“一套一套的,比说书的还能编。”
尉迟宝琳冷哼一声,瓮声瓮气道:
“编?他这是拿咱们当傻子哄呢。”
秦明放下茶盏,盏底与案面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没有追问扶余璋那些自相矛盾、漏洞百出的鬼话,而是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踱到扶余璋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百济前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既然是新罗的商队,那其中为何会有两艘百济战船?”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你可别告诉本将,那两艘船乃是新罗商人从百济水师中买的,亦或者新罗本就能打造这种小型战船。
扶余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翕动着,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额角的汗珠顺着鼻梁滚落,在毡毯上洇出深色的印痕。
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程处默等人见状,忍不住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看戏。
庞孝泰等人则面露不屑,低声交谈起了军务,显然没将这位已然“病逝”的百济王放在眼里。
良久,扶余璋才艰难地开口:
“寡……寡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上将军明鉴,寡人加入商队,不足两日,尚不知道那两艘战船的来历。”
秦明闻言,嗤笑一声,冷冷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懒得再扶余璋争辩,只是微微侧目,朝帐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