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的转变,让庞孝泰有些无所适从。
毕竟,这话若是从李渊这等开国雄主口中说出,他尚能理解,可秦明……尚未及冠,怎会对倭人有如此大的恨意与杀心?!
庞孝泰想不通。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对上秦明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的、沉甸甸的东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庞孝泰虽不知秦明与倭国之间到底有何等深仇大恨,但他戎马半生,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仇恨。
那种刻入骨髓的恨意,他曾在许多人眼中见过——有父母被杀的孤儿,有妻儿被屠的丈夫,有故土沦丧的亡国之人。
秦明此刻的眼神,与他们一模一样。
“末将……明白。”
庞孝泰的声音有些发干,却仍是重重抱拳,沉声应道。
秦明微微颔首,退后一步,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神态,温声道:
“回去准备吧!万事小心!稍后,我会命人去登州水师大营传令!”
“喏。”
庞孝泰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大步朝帐外走去。
掀开帐帘的那一刻,夜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将他玄色的披风吹得猎猎翻卷。
帐帘落下,将外面的夜风隔绝开来。
秦明站在原地,望着那晃动的帐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长案侧后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慕容雪正站在长案旁,正用极为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
秦明上前一步,坦然道:
“雪儿可是觉得我太过冷血无情?”
慕容雪微微抬眸,迎上秦明的目光,轻轻摇头,语气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