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帐设在寝帐后方，用厚实的深色帆布围成，入口处垂着挡风的毡帘。
郑楚儿上前掀开帘子，一股温热湿润的水汽便扑面而来，混着草药的清苦和花瓣的甜香。
帐内烛火摇曳，正中央摆着一只崭新的柏木浴桶，桶中热水蒸腾，水面上飘着几片干松针和橘皮。
浴桶旁的矮凳上，整齐叠着干净的细葛布中衣和一套藏青常服，还有香皂、浴巾，甚至贴心地备了一小壶温着的酒和两碟点心。
秦明站在浴桶前，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噼啪作响。
郑楚儿站在秦明身后，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贝齿轻咬着下唇，随后俯下身，缓缓褪去脚上的绣鞋。
与此同时，她那张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从颧骨一路烧到了耳根。
郑楚儿虽然侍奉秦明好多次了，却是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在秦明面前施展一下从平康坊学来的”媚术”……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搭上秦明的肩膀，声若蚊蝇道：
“主人……奴婢……奴婢侍奉您沐浴。”
秦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那张羞得几乎要滴血的脸蛋上，又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扫了一眼，忽然注意到她今日的襦裙下摆不知何时短了几分，露出一截裹在绯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
那丝袜质地极薄，紧紧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精致小巧的足弓和圆润如玉的脚踝。
烛光映上去，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秦明微微一怔，目光在那双纤细匀称的纤足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你这丝袜……”
他顿了顿，语气干涩：
“自己做的？”
郑楚儿身子一颤，脸颊更红了，螓首几乎垂到了胸口，声若蚊呐道：
“是……是奴婢闲来无事，自己缝制的。”
“哦，原来是这样。”秦明微微颔首，忽然俯身凑到郑楚儿耳畔，坏笑道：
“你这是……特意穿出来，让本公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