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忘之後,不仅让他抓住了生存的稻草,更在无形中重塑了他的身心。
顾临渊的死,砸碎了他心底某些怯懦和犹豫。
接过那截木棍,他接过的不仅仅是临渊剑,更是一种在绝境中也要拔剑向前的意志。
明心境界的稳固,让他能时刻拂拭心镜,不为外物所扰,杂念不生,神意自然澄澈内敛。
见性的摸索虽然缓慢,却让他开始真正向内寻求力量,精神有了根基。
身体被真气潜移默化地滋养,不再是被病魔肆意凌虐的破船。
这一切叠加起来,自然就显露出了邓静眼中脱胎换骨的效果。
就算此刻没有脑子里那颗特殊的瘤子帮忙镇压杂念,他也能凭藉自身的心境修为,相对轻松地进入坐忘状态。
「嘿嘿,不客气!」
少女完全没听出张唯话里的自嘲,反而很认真地摆摆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来。
「说真的,大叔,当时看你那样子我都替你捏把汗,好几次路过图书馆那边还会想起你,心里头忍不住叹息,觉得挺可惜的,真没想到你这都能挺过来,还变得这麽好?简直是医学奇蹟啊,你到底咋弄的??」
她往前凑了半步,镜片後的大眼睛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心和求知慾,紧紧盯着张唯,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张唯被她这过分热情的关怀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心底那点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冷冽也被冲淡了不少。
他看着少女认真的圆脸,哑然失笑:「灵丹妙药没有,大概是阎王爷觉得我命硬,暂时不收吧。」
少女闻言噗嗤一笑:「嗨,其实吧大叔,您别嫌我烦,我最近在写一篇论文,正好就是关於病入膏盲患者生存意志影响及潜在生理代偿机制的,通俗点说就是研究像你这种被医生判了缓刑的人,是怎麽扛过来甚至逆转的,就是当初你给我的启发。
你这变化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超级样本,价值太大了,所以看你我才这麽激动,职业病犯了,嘿嘿。」
「原来如此。」
张唯了然地点点头,难怪这姑娘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是啊是啊,」少女连连点头,又吸了口奶茶,「对了大叔,正式认识下,我叫邓静,蜀都中医药大学硕士刚毕业,现在在蜀都中医院规培,苦逼小中医一枚,嗯,预备
的。」
她大方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