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人多力量大,干活又麻利,从清早一直忙活到了半中午。
树底下的阴凉处,已经齐齐整整地码放了几个大竹筐。筐里垫着软稻草,上头满满当当全是红艳艳的大桃子,粗略一估摸,少说也有个三百来斤。
这果园里也不光是桃树。
旁边几棵跟早桃同个时令成熟的李子树,这会儿同样是枯木逢春、硕果累累。
那李子结得紫红透亮,个头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不止,表面还挂着一层新鲜的白霜
乡亲们顺手也给摘了下来,装在另外的筐里,大概也有一两百斤。
眼看果子摘得差不多了,准备往外运,身为村长的张叔直接回了趟家,把自家那辆老伙计鸡公车给推了过来。
这玩意儿虽然要膀子力气,但在村里这种坑洼不平、窄巴的泥土路上,可比什么车都好使。
几个壮劳力搭把手,把装满果子的竹筐往鸡公车两边的架子上一挂,左右重量一匀称,稳稳当当。
眼看快到晌午了,乡亲们忙活了半天,林昭自然得管顿饭。
他钻进老屋的灶房,踩着板凳,直接从房梁上摘下了几块老腊肉。
这是爷爷过年都没舍得吃留下来的,常年挂在梁上,被柴火烟熏得乌漆嘛黑。
卖相虽然看着不咋地,但林昭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洗干净切薄片,往锅里一煮,一边吃一边枪毙你爸爸都不心疼。
把肉扔进木盆里,林昭转身去开米柜。
刚掀开木盖子,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米口袋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小红布包,底下还压着一张纸。
林昭伸手把布包拿起来,解开。
里头是一沓纸票子。
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都有,每一张都被捋得平平整整,估摸着有个两千来块钱。
钱上面,还静静地躺着一个有些年头的银色长命锁。
林昭呼吸紧了紧,把那张压在底下的纸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