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赶紧把手里那两盆装着铁皮石斛幼苗的泥钵子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泥钵,却没有急着往土里埋,而是嫌弃地看了看盆里那些湿哒哒的泥巴,
“瓜娃子,你现在跑出去,到洞口那几棵老松树底下,捡一筐烂掉的松树皮回来。
还有,顺倒旁边那条水沟沟,给俺抠点绿苔藓,要活的!再捡点干木炭和碎瓦片片!”
林昭一愣,也不敢多问,赶紧拉着乔雨薇跑出洞外,化身无情的打工人,按照老头的吩咐到处搜刮。
不一会儿,两人就捧着一大堆烂松树皮、新鲜的水苔、还有碎石块跑了回来。
“放倒放倒。”
八爷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袖子一捋,露出了老药农的专业素养。
只见他先将那些碎石块和干木炭在地上铺了一层作为透水层,接着将林昭捡回来的烂松树皮掰碎,均匀地混合在上面。
做完这些,老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泥钵子里的铁皮石斛幼苗给拔了出来。
他连泥带水地将幼苗根部那些死泥巴一点点洗去、剥落,直到露出里面白生生、肉乎乎的根系。
“你看清楚喽!”八爷爷一边手脚麻利地操作,一边头也不抬地给林昭上课,
“这铁皮石斛是附生草草,它的根不是用来吃泥巴的,是用来吃风喝露水的!
你要是把它深埋在土头,它喘不过气,马上就烂根根给你看!”
说着,老头抓起一把鲜活的绿苔藓,轻轻地将石斛的根部包裹起来,然后稳稳地放置在刚才铺好的松树皮和碎石基质上。
他没有用土去掩埋,而是让苔藓包裹着的根系半露在空气中,只在周围用几块小石头稍微固定了一下。
一连几株幼苗,全都妥妥当当地种了下去。
“行喽!”
八爷爷拍了拍手上的残渣,长舒了一口气,指着地上的幼苗说道,
“这洞头阴凉,风也吹得通,最适合它长。
以后每隔两三天,你过来给它喷点水,要不了半个月,这几根草草就能巴倒树皮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