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工业银行的大楼，王艺婷就问钟灿道：“你为什么刺激他们？”
“因为这也是施压的一种方式。”
王艺婷没打断钟灿，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来的这几个人你看他们各说各的，明显不是一个阵营的，这件事儿当中，信贷部和风控委是直接责任人，是信贷部批的钱，风控委把的关。
那他们主动约见我们肯定是想谈条件，但是办公室主任来干什么呢？而且办公室的态度非常强硬！”
钟灿搓了搓手：“这说明分行有一些领导态度强硬。”
王艺婷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如果分行领导坚决要找刘春燕追这笔钱，那这样不是对我们不利么？”
钟灿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信贷部和风控委俩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都是银行的要害部门，能坐到省会城市分行这个位置的，上面不大可能没人。”
说到这，王艺婷好像懂了什么。
今天银行态度的强硬是钟灿已经预料到的，他今天说那番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信贷和风控这两个部门先自危起来。
“现在银行内部反腐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程度，就像上次说的，他们拖不起，等到下次开庭前，我再给他们打一阵强心剂！”
说着钟灿比划了一下打电话的手势。
“到时候给银监会打个举报电话，之后就让他们银行内部八仙过海吧！他们乱起来才会好好跟我们谈！”
王艺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有一瞬间的晃神，几天前还是个小透明的实习律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让人看不透。
看着钟灿那和煦的笑容，王艺婷总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表象下面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短短几句话就能把银行内部的问题讲的这么透彻，把对方人心玩弄在手中。
…………
一路无话，当二人回到华信后，一上楼迎面就看见一张大马户脸扭着腰走了过来。
钟灿和王艺婷看见这张长长的驴脸，都不自觉的轻皱起眉心。
驴脸一看见二人就皮笑肉不笑的说到：“哟，这不是我们王大律么？”
王艺婷咬了咬后槽牙，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郝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