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灿琢磨了一下，这案子费这么大劲，转了三个来回，对于华信这种规模的律所来讲，十几万并不算多。
但对于刘春燕来说，虽然离婚诉讼能拿回一部分资产，但绝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她那套唯一的住房。
存款是没有的，社保是没有的，公积金更不要想了。
带着个三岁的孩子，上边还有个中风卧床的爹。
可如果就这样结束这个案子的话，后续还可能有其他问题。
如果做事做不干净，后续万一刘春燕纠缠起来，对钟灿推王艺婷上位也是很大的影响。
倒不是钟灿觉得刘春燕人品不行，做律师另外一条守则就是要严谨。
凡事都要想到个万一。
万一呢？
想到这，临上车前钟灿让王艺婷先上车，自己去趟卫生间。
走到公厕门口，拿出电话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王艺婷和钟灿就一起来到了当事人刘春燕家。
一进门，刘春燕忙拿出两双拖鞋给二人换上。
钟灿四下扫了一圈，对比起上次他来屋里乱糟糟的样子，现在屋内整洁了许多。
看出来刘春燕是特意打扫过了。
今天再见到刘春燕，她状态明显好了太多，大大的黑眼圈已经淡了许多，凌乱的头发也绑起了马尾。
原来那张苦脸上，面对钟灿和王艺婷时也有了笑容。
“你看看，家里也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
王艺婷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脸上堆着笑容：“不用忙了，我们就聊聊。”
身为主人的刘春燕此时反倒有点局促，只敢坐在沙发边上。
王艺婷看着现在刘春燕这个样子，跟之前那个大闹华信和大闹公堂的刘春燕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