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母女挨坐在床沿,对堂前的事复盘议论起来。
任薛姨妈如何描绘,薛宝钗还是疑心的很。
“我原也是好心,谁知周瑞家的竟捅出这事来,反倒让我在老太太和太太面前都不讨好了。”
薛姨妈叹了口气,毕竟借住在荣国府,她极力想疏通贾母的关系,常常去坐着陪笑,哪知今日便折损了大半好感。
“要不然,过几日风头过去了,我邀林丫头来院里用餐,到时候你们姊妹之间说说话,拉近些关系?老太太将林丫头看得忒重,这会儿受了委屈,宝玉都靠边站了。要想修成关系,怕是也只有从这小事先做起。”
薛宝钗赞同点点头,“好,就这样办吧。”
薛姨妈卷着衣裙起身,道:“我再差人去打听打听林丫头的口味,你便就歇养着吧,热病上身还是得养神。”
薛宝钗应诺下来,送了娘亲出闺房,自己又折返来到案边坐下,撑着身子思虑起来。
于情于理,林黛玉都不该得罪死了王夫人,更不值当这样做。
母亲描绘的林妹妹,简直陌生的像是两个人,让薛宝钗疑惑不解。
“林妹妹做事向来精细,三思而后行,就算不满,也不会弄出太大声响。尤其她本就嫌人情麻烦,除了身边亲近的人为她做事,其余的也只愿亲力亲为……”
……
镇远侯府,东院正房。
林黛玉悠悠转醒,徐徐从床榻上坐起身。
环顾四周,依旧是稍显空荡的开间,并非她熟悉的荣国府,林黛玉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果然,这并非梦境。
自己是真真实实的变成了一个男子。
这几日来,她好生拾掇了遍屋子。
丢了一地的旧衣服,归类交给府里的粗使丫鬟去清洗。杂乱的书柜书桌,也被她摆放的整整齐齐。
翻阅旧物的时候,她还发现了原主人的笔迹。
难怪能将先生气走,字写得东倒西歪,倒像是得病了一样。